第三百五十四章 后宫谁说了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刺杀皇帝的人,是镇国郡主?”
太后的声音里,透露着几丝冷意。
“随意揣测有功之人,可是重罪!”
听了这话,叶嘉恒连忙下跪,却不急不缓地说道:“太后明鉴,臣妾今日来御书房时,正好瞧见镇国郡主将尚方宝剑刺入了陛下的胸膛里,倘若不是臣妾及时赶到,陛下恐怕就遭遇不测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太后厉声喝道,一手拍在龙头扶手上,凌厉的眼睛里迸发无尽怒意。
见太后动怒,御书房内的众人纷纷下跪。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太后娘娘不信,可以随意提一个侍卫前来问话。”
叶嘉恒神情坚定地说着,高高地仰起头,眼中满是委屈。
那侍卫首领也在此刻说道:“卑职也可以证明,刺杀陛下的人,正是镇国郡主。”
首领的声音宛若一道惊雷,直直地朝着太后劈去。
太后身形摇晃两下,好在有桂嬷嬷搀扶,这才没有倒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在此刻狂跳不止。
“皇姐…别怪我…”
正在此时,昏迷不醒的林煜说起了梦话。
“杀…杀了我,我们两清…”
听着那些胡言乱语的话,太后眸色陡然一沉,她当即下令,让殿中的所有人退下。
其余人听令退下,唯独叶嘉恒,仍旧跪在那里,想要置林歌于死地。
“你怎么还不走?”
太后心烦得很,听到林煜的这些梦话,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想必…林煜身上的伤的确是林歌做的。
叶嘉恒磕了个响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倔强又洪亮:“臣妾只是想陪在陛下身旁,臣妾知晓太后娘娘喜欢镇国郡主,但她这次犯下的,是刺杀陛下的死罪,太后娘娘绝不能姑息!”
“放肆,哀家做事还用不着你一个小小贵妃指导!”太后冷喝一声,她扬起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鎏金的护甲应声断裂。
叶嘉恒却不以为意,神情里带着几分自豪,她缓缓起身,不似方才那般卑微,嘴角扯出一抹轻笑:“皇后薨逝,陛下已经准许臣妾暂代六宫事宜,宝印凤册全在臣妾手中,即使是您,也无权干涉臣妾处置刺客。”
“你!”
太后气得不行,伸手指着她,却又无计可施。
叶嘉恒说得不错,宝印和凤册全在她手里,皇帝昏迷不醒,她便是后宫之主。
“来人,太后见陛下受伤,受了惊吓,需要回宫静养。”
见太后说不出来话了,叶嘉恒冷笑一声,随即挥了挥手,吩咐宫人进殿。
“哀家好得很,你休要放肆!”
太后一把推开前来扶她的宫女,又走到叶嘉恒面前,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娘娘…”
青曲连忙挡在叶嘉恒身前,眼中满是担忧。
叶嘉恒也不恼,轻轻擦去嘴角的血痕,不急不缓地说道:“看来太后娘娘也得了失心疯,要静养上三年五载才能好…”
“至于镇国郡主,她竟敢当众刺杀陛下,着实可恶,明日午时问斩…”
“不可…”
叶嘉恒的话还没说完,龙榻上便传来林煜虚弱的吼声。
听到这声音,两人同时朝着龙榻上的林煜看去,眸色猛地一颤。
叶嘉恒连忙跪在榻前,握住了林煜的手,声音陡然抽泣起来:“陛下,您终于醒了,您都要吓死臣妾了。”
太后也站在他身前,想要上前一步,却又被叶嘉恒气得不轻。
林煜并没有理会叶嘉恒,他拼命地收回手,却没有力气,只能朝着太后看去,强撑着精神说道:“母后…”
叶嘉恒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陛下刚刚苏醒,身子还没痊愈,还是安心静养吧,至于刺客的事情,全交由臣妾处理。”
“不…朕的伤和郡主没关系。”见叶嘉恒铁了心要置林歌于死地,林煜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死死捏住了叶嘉恒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朕是自己伤的!”
听了这话,叶嘉恒面色瞬时阴沉下来,她紧咬着牙,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拳。
“陛下是不是糊涂了,臣妾明明看见…”
“朕还没有糊涂到要包庇刺客的程度,郡主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林煜的眼神陡然狠厉,他一把扣住叶嘉恒的手腕,声音冷冽如冰。
叶嘉恒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没…臣妾只是命人将她关入死牢了。”
“放肆,你竟然敢把她关在那种地方!”太后气得不行,又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随后又朝着外头的侍卫吩咐:“都站在这儿干什么,没听到皇帝的话吗,镇国郡主不是刺客,还不赶紧把人放了!”
有了林煜的话,侍卫也不敢含糊,连忙朝着死牢走去。
见此事已成定局,叶嘉恒无奈地闭上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不顾自己性命,也要维护林歌!
“依哀家看,贵妃实在无状,皇帝还是收回宝印和凤册吧,不如将统领后宫之事,交由婉嫔。”
太后冷冷瞪了叶嘉恒一眼,语气生冷至极。
林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让叶嘉恒退下。
死牢内,林歌痛苦地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小腹处传来钻心的疼。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能无助地捧着小腹。
“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镇国郡主呢?你到底是哪国派来的刺客,竟然敢行刺陛下,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林歌正难受时,耳边忽然传来林清霜的声音。
林清霜原本在慈宁宫抄写经书,听到皇帝遇刺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派人调查,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查来查去,那刺客竟然是林歌。
她这才买通了狱卒,混进了死牢中。
此刻的林清霜正趾高气扬地站在林歌身前,瞧见她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中无比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