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有人证

站在祭台上的太后也松了一口气,看向张守瑾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赏识与欣慰。

她不得不佩服歌儿选人的眼光,有张守瑾护在歌儿身边,自己也能安心了。

只是叶嘉恒心里不怎么服气,时不时偷偷地瞪张守瑾两眼…

见他们偃旗息鼓,季幽明忽然站了出来,尖声说道:“张大人你分明是被这妖女迷惑了!”

“妖女?且不说我的妻子不是公主亡魂,即使真的是公主亡魂附体,那也是我大周之幸,你却要胁迫陛下处死忠臣,到底是何居心?”

张守瑾冷哼一声,看向季幽明的神色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永嘉郡主也在此时出来打配合:“臣妇记得,方才郡主手中有季幽明通敌叛国的证据,想必季幽明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胡乱攀咬郡主的。”

此话一出,众人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这件事。

几个与季丞相不对付的臣子也从队列里站出来,神情凝重地说道:“陛下不如瞧一瞧郡主手中的证据,小季大人此举,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林煜点了点头,这才吩咐身旁的太监将证据呈上来。

看到那些证据后,林煜瞬时变了脸色,“大胆季幽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煜将那些信件往空中一扬,眼中怒气难掩。

季幽明却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一脸无辜地说道:“陛下明鉴,那些证据分明都是镇国郡主伪造的,和臣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没等季幽明将话说完,张守瑾冷笑一声,朝着身后一挥手:“季大人说证据可以伪造,那人证呢?”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个身穿素服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来,男人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叶嘉恒一直关注着这事,也抬起眼朝着那素服青年看去,只是看清了男人的长相,叶嘉恒突然惊叫一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是叶青鹤!

叶嘉恒私下里调查过叶青鹤的行踪,早在几个月前,白珍珍便带着他前往岭南了,据说在路上,白珍珍嫌他太吵,直接将人丢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臣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位面容凹陷的男人,实在不能与之前的那位敬国公嫡孙联系在一起。

“叶…叶青鹤,你不是死了吗?”

季幽明也被吓了一跳,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季幽明,你这个杀人凶手都没死,我又怎么敢瞑目呢?”

叶青鹤咬牙切齿地说着,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睛里,充斥着怒意。

他直接跪在地上,朝着林煜一拜,神情认真地说道:“陛下,草民叶青鹤要替祖父申冤!”

看到突然出现的叶青鹤,林歌眸色微沉,下意识捏紧了张守瑾的衣衫。

张守瑾低下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紧紧地回握住了那只小手。

“申冤?”林煜龙眸微凛,居高临下地朝着叶青鹤看去,嘴角扯出一抹嗤笑,“莫不是在拿朕寻开心?若朕没记错的话,是你亲自拿着证据,跪在御书房外求朕定罪的,不是吗?”

想起那日的屈辱,叶青鹤眼中迸发出无穷的杀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忍气吞声地说道:“那日种种,皆是草民之错,草民若不能侥幸苟活下来,又怎么能知晓真相,替敬国公府申冤?”

说到这里,叶青鹤忽然抬起头,伸手朝着季幽明指去:“这一切,都是季幽明与白珍珍联合,故意污蔑荆国公府,离京那日,臣亲眼见到季幽明前往破庙与白珍珍私会,若陛下不信,可以将破庙里的乞丐寻来,他们也都是证人!”

“不…这些都是你信口胡诌的,我同白珍珍没有干系,又怎么会与她私会?”

季幽明仍旧辩解,只是语气却比之前弱了不少。

季丞相也站出来,挡在儿子身前,气定神闲地说道:“陛下,臣信得过犬子的为人,他定然不会做通敌叛国的勾当,还请您明察!”

“叶青鹤所言非虚,陛下信不过他,难道还信不过天机阁吗?”

正在此案陷入僵局时,张守瑾上前一步说道。

听了这话,季丞相的门生冷笑一声:“张大人何出此言,难道你还请来了天机阁的证人?”

天机阁可是江湖中最神秘的组织,旁人连接触都接触不到,他不相信眼前的年轻男人,会与天机阁的人有关系。

张守瑾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起头,凝视着林煜的眼睛。

“在下不才,正是天机阁阁主,诸位若有异议,大可直接说出来。”

张守瑾冷声说着,目光一一扫视过众人。

看着他们脸上千奇百怪的表情,张守瑾神色仍旧冷漠。

林歌担忧地抬起头,紧紧掐着掌心的肉。

天机阁向来神秘,也有不少仇家,如今相公当众表明身份,绝非明智之举。

察觉到林歌的担忧,张守瑾垂下眼帘,眸中的冷峻瞬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没事,既然要替陆崇完成九州一统的任务,我的身份便藏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又让人安心。

张守瑾很清楚,若不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林歌的处境会很危险。

“什么,您就是天机阁阁主?”

平王也被他的身份吓了一跳,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上前两步,朝着林煜躬身道:“陛下,既然有天机阁的人做证,季幽明通敌一事,已成定局!”

人证物证俱在,局面彻底逆转,林煜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在林歌和张守瑾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冷声下令:“季幽明通敌叛国,罪不容诛,即刻打入死牢,待皇后丧仪过后,凌迟处死!”

说完之后,林煜微微停顿片刻,又朝着季丞相看去。

季丞相已然心如死灰,满是沟壑的脸上闪过阴沉。

“陛下,老臣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求您给他一条生路,老臣愿意替儿子赴死!”

季幽明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听了季丞相的话,林煜冷嗤一声,龙眸中的冷意宛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