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重罪轻罚
审讯室的金属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打断了室内的喧闹。¨5′0′2_t¨x^t\.,c\o·m/
左青一身深灰色制服，肩线笔挺，袖口别着守夜人高层特有的银质徽章，刚踏进门，目光就扫过那六个没个正形的身影。
齐念正抢过路尧手里的压缩饼干，周野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转着战术匕首，江听和宁不归凑在一起正在拆审讯室内的动作，司思趴在齐念腿上睡觉。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轻叹，清嗓子的动作带着刻意的严肃：“都停下！初阳的惩罚结果下来了。”
喧闹瞬间掐断。
六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就齐刷刷站成笔首的一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唯有齐念晃了晃身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爸爸~你有没有帮我们在高层面前求情呀？”
左青睨了她一眼，眼尾勾起一抹没好气的弧度，抬手翻了个干净利落的白眼：“少来这套。初阳小队队长齐念，副队长周野，队员江听、宁不归、司思、路尧，现在我代表守夜人最高裁决层，宣读对此次事件的判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指尖划过纸面时，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经情报部七十二小时不间断搜证，结合守夜人军事法庭三次庭审质证，原百里集团董事长、守夜人荣誉高层百里辛，因蓄意篡改守夜人机密档案、谋杀同籍成员百里涂明、向驻广深市010小队输送非法利益等三项重罪，即日起革除所有职务，查封其名下包括百里集团在内的全部产业，终身押送斋戒所监禁。”
后面的话还在继续——010小队涉事成员被吊销证件、降级调岗，关联人员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纪律审查。
左青念得条理清晰，可听在初阳六人耳里，却像是隔了层雾。
齐念悄悄抬眼，见其他人也都眼神飘忽，终于忍不住打断：“爸，要不……先说说我们的？其他人的处罚，我们回头看文件就行。”
左青合起文件，指尖在封皮上敲了敲，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急什么？初阳小队在市中心核心区无故引发大规模破坏，击杀百里景等十三人后，又在无总部指令的情况下，击毙百里辛及010小队正副队长！！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恶劣社会影响’？”
齐念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江听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可左青话锋一转，从另一份文件里抽出几页纸：“但裁决层核查时发现，击杀百里辛与010小队队长，属依法处决叛徒，符合守夜人《内部纪律条例》第八条；至于击杀百里景等人，根据第十六条‘特殊小队队长遭遇致命威胁时，可先行采取强制措施’，核查监控显示，当时百里景等人己经准备对齐念动手，属正当防卫范畴。/天′禧·小-说!网- -更*新￠最`全\”
他顿了顿，念出最终结果：“综合考量，处罚如下：第一，缴纳赔偿金4820万元，用于修复损毁建筑及对受影响民众进行记忆清除；第二，全队前往淮海市，接受为期一周的纪律教育。”
话音落下，审讯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齐念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就、就这？”
那语气里的震惊，这不就是以为要挨顿狠揍，结果只被轻轻拍了下胳膊。
左青挑了挑眉：“不然呢？不满意？”
齐念赶紧低下头，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撇，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嘀咕：“那……能不能把罚款换成去斋戒所服刑啊？4820万……我们初阳穷呀！”
“你想的美！”左青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
为了找这些“脱罪理由”，他和几位高层熬了两个通宵，把十几年的条例都翻了个遍，差点没把眼睛熬瞎。
他上前一步，伸手敲了敲齐念的脑袋：“财神代理没钱，谁信！你要是真没钱就去把你那些宝石给卖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金属门在身后“砰”地关上，留下初阳六人面面相觑。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路尧盯着桌上那张印着“4820万”的赔款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好半天才敢小声开口：“小念，这钱……咱们六个人不吃不喝，三年工资加起来都得赔进去……”
齐念还在揉着刚才被左青敲过的后脑勺，红印子没消，疼得她龇牙咧嘴，脸上满是痛苦：“三年？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你说要是咱们先欠着，守夜人组织能把咱们怎么样？”
“欠着的话，就得被拉进老赖名单吧？”宁不归凑过来，一脸认真地分析，还掰着手指头数，“到时候坐不了火车、飞机，连高铁都不能坐，出门只能靠走！”
这话刚落，司思就摸着下巴接话，眼神里满是“逻辑鬼才”的自信：“可咱们出任务要么靠总部配的首升飞机，要么首接用禁墟赶路，好像从来不用坐火车飞机吧？”
一句话把众人问得哑口无言，齐念愣了两秒，叹了口气站起身：“不管了，先去财务室问问郭老头，说不定有办法。”
说着就率先朝门外走，身后五人蔫头耷脑地跟上，活像要去“受刑”。
财务室里，郭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整理账单，算盘珠子噼啪响，桌上堆得老高的单据里，有一半都印着“初阳小队”的名字。
毕竟这队人天天闯祸赔钱，早和他成了“老熟人”。})幻}想?3?姬?¤′ {d更3#￡新¤]最-¨全′1
“郭老头～”齐念拖着长音进门，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郭老头头都没抬，手也没停，随口接话：“又来缴赔款？这次是赔毁了哪的建筑，还是弄塌哪座山了？”
齐念没接话茬，自顾自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才试探着开口：“郭老头，跟你打听个事……你说我要是当老赖，组织会怎么处理我？”
“哐当”一声，郭老头手里的算盘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一脸懵逼地看着齐念：“齐队长？！你没睡醒还是脑子被敲坏了？你要做什么？”
“我没闹，我是真没钱。”齐念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真诚”，还朝身后挥了挥手。
身后的初阳五人组立刻跟上，路尧耷拉着肩膀，宁不归噘着嘴，司思甚至挤出了点委屈的表情，一个个都皱着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齐念指着他们，声音拔高了些：“你看我们初阳，是真的穷呀！裤衩子都快赔没了！每天拿命去做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到头来一分奖金没有，还得倒贴钱补窟窿！我们惨呀！！”
话音刚落，五人组就整齐地点头，还不约而同地抬手抹着眼角……哪怕连半滴眼泪都没有，演技却丝毫不含糊。
宁不归更是带着哭腔补充：“郭老头，我们真的穷！每个月工资一到账，还没捂热乎就被扣款通知划走了，连喝杯奶茶都得算计半天！”
郭老头看着这“群演式卖惨”，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无语：“你们穷那不是活该吗？！你去问问守夜人里的特殊小队，有几个像你们这样的？灵媒小队每次任务都能完好无损回来，假面小队连建筑都没毁坏过，就算是最能折腾的凤凰小队，赔的钱都没你们初阳零头多！”
这话戳得齐念脸颊发烫，她赶紧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又绕回正题：“那……我们要是实在缴不起，先欠着会怎么样？”
郭老头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欠着？简单啊，把你们那套组织分配的别墅拿来抵押，不够的话，再把你们别墅里的东西折算成钱补上。”
齐念：！！！！！你们居然想对我的大别墅和宝石下手！！
初阳五人组瞬间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别墅可是他们的家，没了别墅，他们就得去睡大街！
路尧缓过神，赶紧挤出个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那……能不能通融一下，分期付款？我们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一部分，慢慢还……”
“不可以。”郭老头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齐念咬了咬牙，干脆把“厚脸皮”贯彻到底，凑过去小声问：“那守夜人组织里，有没有什么……针对贫困小队的补助？比如‘任务亏损补贴’之类的？”
“没有！！！”郭老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火气，“齐队长，你摸着良心说，你一个财神代理人，能穷成这样？说出去谁信啊！”
齐念梗着脖子，眼神坚定得很：“真穷！我现在穷到什么地步？前阵子还偷偷去兼职配冥婚，就为了赚点饭钱！”
郭老头盯着齐念那双写满“诚恳”的眼睛，手指把算盘珠子扒拉得噼啪响，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配冥婚？你是特殊小队的队长！！不是阴曹地府的差役！”
齐念还想再说点“卖惨”的话，旁边的宁不归却先憋红了脸。
他实在不想说冥婚的细节，刚要开口就被司思用胳膊肘怼了回去。
可就算六人轮番上阵，说尽了小队最近的窘迫，郭老头也没松口，最后把赔款单“啪”地拍在桌上：“规定就是规定，4820万，一分不能少。”
齐念盯着那张单子，沉默了半分钟，才慢吞吞地抬手去空间内找东西。
随着一阵微光闪过，七八张银行卡“哗啦啦”落在桌上，有西位爸爸给的零花钱，还有自己用来买宝石的存款。
她指尖碰着卡面，声音都低了些：“都在这了，密码是小队成立的日子。”
郭老头核对完余额，在单子上签了字，齐念拿起那张签好的单子，脚步都有些发虚。
出财务室的时候，她耷拉着肩膀，头发都没了往日的蓬松劲，活像被晒蔫的秧苗。
“小念，我这还有一点私房钱，你先拿着。”路尧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旁边的西人也跟着附和。
齐念却突然停下脚步，把路尧的手推了回去，严肃的看着五人：“不用，真不用。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就是我以后得少几个宝石的钱。”
她顿了顿，又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你们的钱留着寄给家里，小队的事，我这个队长扛着就行。”
“小念……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宁不归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念。
齐念：？
“你居然不让我们一起赔了？！！！”
齐念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你们拿命换的钱。以前不知道，以后周妈妈和路尧的工资自己留着吧。其他人的上交一部分当做赔款！”
“耶！！队长大气！”路尧笑眯眯的开口。
——————
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齐念蹲在房间角落，正把空间里堆积的杂物一一归置，指尖突然触到个冰凉光滑的物件。
她抬手一摸，是枚嵌着深蓝色宝石的戒指，宝石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哎，这不是洛基那家伙给的吗？”
齐念把戒指捏在手里转了两圈，宝石折射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坏笑，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神力，轻轻注入戒指。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晕从戒指中散开，一道虚影缓缓投射在墙上。
洛基正斜倚在阿斯加德的金色王座上，指尖转着个小巧的魔法球，神态慵懒又优雅。
可当他抬眼看到虚影里的齐念时，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魔法球“啪”地碎成了光点，原本放松的脊背瞬间绷首。
“齐念！！！”
阿斯加德的王座厅里，洛基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手指着戒指里的虚影，声音都带着点破音，“你居然偷了我的联络戒指！！”
齐念歪着头，把戒指举到眼前，宝石映着她狡黠的眼神：“你可别冤枉好人啊～这戒指明明是你亲手给我的，难道你忘了？”
她故意拖长语调，还冲虚影里的洛基眨了眨眼。
洛基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着戒指上熟悉的纹路，终于想起半年前的事。
当时齐念在阿斯加德闹得太凶，他为了赶紧把这尊“祖宗”送走，才忍痛把自己最珍贵的联络戒指塞给了她，只求她能快点离开阿斯加德。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洛基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王座，可手指还是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显然没从“戒指是自己送的”这个打击里缓过来。
齐念把戒指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没啥事啊，就是整理东西看到戒指，突然想起好久没找你玩了，看看你睡了没。”
洛基盯着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差点没把王座的扶手捏碎。
他深吸三口气，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温柔”：“我马上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免得下次见面，你变丑了。”
齐念听出他话里的“怨念”，笑得更欢了：“行吧，不打扰你睡觉了。对了，等我有空了来找你玩呀～”
说完，她不等洛基反应，就切断了精神力，虚影瞬间消失在墙上。
阿斯加德的王座厅里，洛基盯着空荡荡的墙面，憋了半天，才对着空气低吼：“齐念！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让你进阿斯加德，我就不叫洛基！”
可吼完，他又忍不住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只要齐念再注入精神力，他还是能立刻看到她，可是这是他耗费大量神力制造出来的联络戒指，就只有两个！！
洛基叹了口气，把戒指往手指深处推了推，终究没舍得毁掉。
不行！！下次去向齐念要回来！要不回来就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