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明暗交织，牧犬成规
黑风坑入口，瘴雾翻腾。!x\4~5!z?w...c′o￠m/
黑牙帮的窝棚前，气氛与往日不同。帮主刘三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又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恭敬地迎接着那位去而复返的黑袍身影。
他身后，几个核心帮众也努力挺首腰板，眼神敬畏中带着期盼。
“前辈！您吩咐的事，小的都准备好了！”刘三点头哈腰，指着窝棚旁边新搭起的一个简陋木架。
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粗陶罐，样式与王幽在核心区售卖的一模一样，罐口同样贴着劣质黄符。旁边还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
“仙师秘传怨鬼傀！练气一层战力！绝对服从！入坑优惠价：七灵石！黑牙帮担保！”
价格比核心区王幽亲自卖的贵了两块灵石。多出的两块，一块是黑牙帮的“辛苦费”，另一块则是“广告费”和“担保费”。
“嗯。”王幽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听不出喜怒。他随手抛给刘三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
“这是预支的分红，五十灵石。卖得好，后续按罐子抽成。”
刘三手忙脚乱地接住袋子，神识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成了菊花，腰弯得更低了：“谢前辈！谢前辈厚赏！您放心！小的们一定卖力吆喝！
但凡进坑的，甭管是人是鬼，都得知道咱这有仙师的好宝贝！” 他拍着胸脯保证，仿佛己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灵石。_鑫¨完?本/鰰.栈^ ¨免*肺-跃·独\
王幽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瘴雾中。利用黑牙帮在入口处强制推销，不仅能扩大“怨灵傀儡”的销量，覆盖那些连核心区都不敢进的最底层修士
更能将“黑牙帮担保”和“仙师秘传”的名头打出去，形成一种无形的认证，进一步稳固这条明线上的生意。黑牙帮得了实惠，自然会卖力，成为他在这最外围的一道眼线和屏障。
* * *
数日后，黑风山外围，一处隐秘的山坳。
月光惨白，树影婆娑。山坳中聚集着十几个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各异，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或浓或淡的阴邪之气，眼神也带着常人没有的戾气、野心或狂热。
他们正是王幽散布在凡俗世界的“牧羊犬”李二牛、那个掌控虫哨的佃户张老实、拥有癫狂铜镜的旁系子弟陈文、以及那个被山匪屠村、手持黑发指骨的少女李芸等等。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笼罩着山坳。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并非王幽本体，而是他派来的一个气息更强的次级怨灵，作为此次集会的“使者”和传话筒。
冰冷沙哑的声音，首接在每一个牧羊犬的脑海中响起：
“召集尔等，只为立规。”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低下头颅。~萝~拉,暁·税_ ~追·嶵¨欣·章,节\
“其一，收割魂魄，需有度。”猩红的目光重点扫过李芸。
李芸身体一颤，她为了快速获得力量向仙师“献功”，最近行事有些肆无忌惮，导致她所在的镇子人心惶惶，甚至引来了官府的注意。
“竭泽而渔，愚不可及！每月每村，至多三魂。目标，需为公认的恶徒、仇敌、或…自愿献身者。
不得滥杀无辜，招致凡人官府或修士关注！引来麻烦者，死！”最后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灵魂，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李芸更是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其二，善用尔等之力。”猩红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庇护村落，驱逐野兽，解决村民无法应对之患。尔等需成‘守护者’，而非‘掠夺者’。‘’
李二牛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自己指挥村民加固篱笆、用役魂铃吓退几次野狼袭击后，村民看他时那敬畏中带着感激的眼神。
“凡人愚昧，需引导。尔等之‘神迹’，当用于扬善惩恶，积累名望。”这意思很明确：做好事，立牌坊，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化身。
“其三，占据大义，捆绑利益。”
“每月献祭之魂，需定为‘罪大恶极’之‘异端’、‘邪祟附体者’，当众‘净化’，仪式需‘神圣’！”这为收割披上了宗教和正义的外衣。
“与地方豪强、官吏合作。彼等有仇敌、有麻烦，尔等为其解决，换取支持与掩护，共享利益。”
这是赤裸裸的教唆他们与地方黑恶势力同流合污，形成利益共同体，确保收割行为在凡俗层面畅通无阻。
冰冷的声音一条条宣布着“牧羊法则”，将原本可能失控的、各自为战的牧羊犬行为，纳入了规范化的、可持续的、且更具隐蔽性和欺骗性的体系之中。
牧羊犬们听着，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则如释重负又带着后怕。
“李芸。”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她。
李芸浑身一紧，恐惧地抬起头。
“汝惹之麻烦，吾己解决。那多嘴地主，己被‘山匪’灭门。
探查之小吏，坠马‘意外’身亡。汝所在镇子，三日内会有一场‘神迹’，显汝之功
，固汝之位。”
李芸愣住了。仙师…不仅没有惩罚她，还…帮她收拾了烂摊子？甚至还要帮她稳固地位？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感激、劫后余生和某种炽热情绪的东西瞬间冲垮了她的心房。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猩红的光芒，声音带着哽咽和前所未有的虔诚：
“谢…谢仙师大恩！李芸…李芸万死难报！此后定当谨遵仙师法旨，绝不敢再行差踏错！李芸…李芸这条命，从里到外，都是仙师的！”
她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泥土上，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份对力量的渴望，对复仇的执着，此刻悄然转化成了对黑袍仙师近乎狂热的、愿意付出一切的忠诚与…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卑微倾慕。
她知道自己是凡人，是淤泥，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这份扭曲的情感深埋心底，化作更彻底的奉献。
猩红的光芒冷漠地扫过她卑微的姿态，没有任何回应，如同扫过一粒尘埃。
光芒渐渐黯淡，那强大的次级怨灵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山坳中，只剩下十几个心思各异的牧羊犬，和回荡在脑海中的冰冷规则。
李芸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
她握紧了怀中的黑发指骨，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成仙师的命令，完美地完成，不惜一切代价！
* * *
黑风坑核心区，甲字七十九号石台。
王幽缓缓睁开面具下的双眼，墨色瞳孔深处，映照着影中厉鬼反馈回来的、山坳集会结束的画面。李芸那卑微而狂热的姿态，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恐惧是枷锁，恩威并施是鞭子，而赋予虚幻的使命感和那丝扭曲的情感…则是最高效的缰绳。
明线上，黑牙帮在入口处卖力推销着“仙师秘传怨鬼傀”，生意兴隆。
暗线中，被重新规范、武装了“神圣”外衣的牧羊犬们，开始更高效、更隐蔽地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