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 当头一棒!

阳关——守备空虚。



江州——无险可守。



伪蜀国政权,已经危险了!



刘期心里很清楚——如果再死守【平都】不出,那就是放任洪石头攻破江州!



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遥遥望着远处‘凶蛮军’的营盘,刘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伪蜀国诚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但这同样也是机会!



只要干掉面前这一万凶蛮军,那么洪石头的六万大军将陷入包围之中!



心念及此,刘期豪气骤升!



“诸将且看!”刘期拔出腰间的剑,遥指凶蛮军方向:“洪石头太狂妄了!”



“区区一万人,竟敢守着我五万大军!”



“如此小觑我等,思来令人愤恨!”



其余众将也纷纷点头,义愤填膺:“不就是楚军吗?楚军有什么了不起?”



“真要一楚当五蜀不成?”



“如此小觑我巴蜀军卒,气煞我也!”



刘期昂声道:“诸位!只要歼灭这一万人,那么洪石头的六万巴人叛军将被我军两面夹击……也是我们口中的一块肥肉而已!”



众将狠狠点头,士气大振!



刘期:“消灭一万凶蛮军,便能消灭洪石头的六万巴人叛军!”



“消灭六万贼军,便能荡清巴人的伪政权!”



“届时只剩蜀人叛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巴蜀,将重归一统!”



“到时候,各位都是大大的功臣……封君拜相,不在话下!”



伪蜀国众将大为振奋——他们先是被刘期的激将法撩拨起了火气,又被这一连串的大饼砸得头晕目眩,眼下众将无不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凶蛮军碎尸万段。



刘期猛然一指:“我要大破凶蛮军——谁敢出城邀战?”



立刻有一大将起身拱手:“末将愿往!”



刘期赞许道:“好!张三将军,果然虎将也!”



“本将给你五千兵马,先行出击——只要冲散凶蛮军的阵型,我便带上全部主力压上!给这些骄横自大的楚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谨遵将令!”那张三将军虎虎生风一拱手,风风火火走下城去。



众将都大为叹服——刘期将军真是太稳健辣!



五万打一万,明明是必胜之局,也要分批次出击,确保城墙万无一失。



真乃当世名将也!



不消多时,五千先锋军已经出城。



刘期大步来到战鼓前面,取来鼓槌,亲自擂鼓:“张将军!我亲自为你助威!”



城下,五千伪蜀军已经列好了阵势……张三抬头一看,只见自家上将军亲自擂鼓助威,脑子立刻热了起来,悍然拔剑在手:“儿郎们!上将军为我等擂鼓!”



“战!战!”



“随我杀穿楚人的营寨!”



“剁下一万颗楚狗首级,晚上用来盛酒!”



“杀——”



五千先锋军士气大振,齐声喊杀,猛扑向凶蛮军的营寨……



城头上,刘期不禁抚须而笑。



如此战心,如此士气……在伪蜀国军卒身上是很少见的。



大家的血勇,已经被我充分激发出来了!



楚军又怎样?熊午良的嫡系部曲又怎样?



我偏偏不信邪!



大家都是人!一剑下去照样要死!



刘期一边继续飞速擂鼓,一边大吼道:“我军士气可用!”



“楚军营寨,必被张将军冲散!”



“其余军卒,俱列好阵势……等我一声令下,便要一齐掩杀!”



众将士气大振:“上将军英明!”



“谨遵上将军将令!”



又有一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猛然抬手一指:“快看!张三快要杀到敌军阵前了!”



……



战场上,五千伪蜀国先锋军撒丫子狂奔,喊杀声震天。



虽然伪蜀国的军卒属实没甚么纪律可言,阵型越跑越松散……但如今士气高昂,整体看上去仍然势不可挡!



一定要给这些自大的楚人一点颜色看看!



杀!



和气势恢宏的先锋军不同——凶蛮军的营寨,竟然一片寂静。



低矮的寨墙后面,只能看见凶蛮军的旌旗和‘吕’字将旗,还在散漫地随风飘动。



静悄悄的!



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五千越来越近、杀声震天的敌军一般!



五千狂奔的伪蜀军和那面‘张’字将旗,已经接近到凶蛮军驻地不到一百步了……凶蛮军的营寨仍然一片死寂!



平都城头上的刘期一边抡圆了膀子打鼓,一边心念电闪,最后念头通达、畅快地放声大笑:“好!”



“桀桀桀!楚军已经被吓傻了……”



“狗屁曲阳侯部曲,不过如此……徒有盛名……杀光他们……”



话音刚落,凶蛮军的营寨动了——



那面巨大的凶蛮军战旗猛然下劈……原本安静的营墙上,突然冒出无数颗小脑袋,然后举起手中的弩机,猛然发射!



一层箭雨,在战场上呼啸而过。



黑云一般!



城墙上欢呼着的刘期,仿佛是一只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敲鼓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就连鼓槌都掉落在了地上。



握草!



好恐怖的箭雨!



刘期身为秦军降将,到底还是忽略了一点——凶蛮军虽然不是曲阳新军,但同为曲阳侯的部曲,又怎能不装备熊午良的超级武器——连弩!?



五千先锋军,甚至还没有摸到凶蛮军的营垒前,便死伤惨重!



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士气,在惨烈的伤亡面前,瞬间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先锋军士卒们惨嚎着,溃逃下来,和冲上去的速度一样快。



至于那面‘张’字将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断在地上,被溃兵的脚踩得皱皱巴巴。



刘期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败兵溃逃回来。



一番清点——仅是一波进攻,便伤亡了三千多军卒。



握草……



太可怕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吕义太有耐心了——直到将伪蜀军的士卒放到一百步以内,才下令放箭。



在这个距离上,连弩的杀伤力是非常恐怖的。



败退下来的溃兵满眼都是恐惧——太可怕了!



不单是箭雨可怕……那些敌人,更加可怕!



从始至终,那座楚军的营寨里面,没有发出任何杂音,甚至连喊杀声都不曾听见。



只有密密麻麻的‘笃’、‘笃’弓弦声,收割走一条又一条性命。



等到伪蜀军败退之时,里面的楚军也继续保持沉默,似乎连追击的兴趣都没有。



一座沉默的营垒!沉默的鬼门关!



“楚国人不是人……是妖魔!”败退回来的溃兵仍旧惶恐不安——



“他们的箭雨……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