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疼了,你别担心啊……”
蒋冬兰看丈夫泪眼朦胧,一副快要碎掉的模样,鼻子也跟着发酸。
她道:“我不唠叨你了,你别……别这样。”
“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张镜后悔不已,他该在孟捕快提醒之后,就立马过来。
蒋冬兰的头又一阵阵疼痛起来,她揉了揉额角。
前额的疤痕处裂开,透出一片猩红。
一道道蚯蚓似的长管子飞出,群蛇乱舞。
其中一个管子再次钻向张镜,而另一个管子则是飞出去直刺入马车车夫的嘴。
“冬兰!冬兰!”张镜拍开想钻自己嘴里的管子,高声喊。
蒋冬兰眼睛猩红,对张镜吼。
“你怀疑我中邪了?我没有!分明是你变心了!我知道的!”
车停了,车夫掀开帘子进了车厢,双眸呆滞至极。
他的嘴里,还插着红色的管子。
张镜拍开长管已经够费劲儿了,车夫一进来擒住他的手,他便被压制住了。
长管子如绳将他的身体捆缚住。
“杀了他!杀了他!他就永远属于你了!”蒋冬兰张嘴吐出怨毒的话语。
她额头前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猩红的眼睛。
这只眼里藏着无尽的邪恶与嫉恨,对视一眼就觉得十分不舒服。
“你是什么东西?滚出我娘子的身体!”张镜握紧拳头,骨节泛白,使尽了全身的力量,却无法崩断束缚自己的长管。
布满血丝的红色眼球,左右晃动着,死死地盯着张镜。
那是要置他于死地的眼神。
蒋冬兰喃喃道:“不……不……”
“杀了他!”蒋冬兰额头上的第三只眼,越发猩红。
她将头发上插着的银簪取下来,伸出舌舔了舔簪子,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你这妖物,莫要害我娘子,小心曲大师收了你!”
张镜看着熟悉的桂花银簪,心痛不已。
这是他送给娘子的银簪。
若是他今日被银簪所害,他的娘子以后可怎么活?
蒋冬兰额上的第三只眼,弯出了笑眼,邪恶又诡异。
手持银簪,狠狠朝着张镜的眉心刺去。
水花涌入了马车,化作一面水盾,挡在张镜的跟前。
而后,水盾包裹住蒋冬兰。
动作僵硬的车夫,扑向吕志儒。
吕志儒修长的手指一夹,抽取出车夫嘴里的血色长管。
车夫闭上眼睛,软软地倒在车厢内。
“吕少爷?”
张镜是个磨镜匠,天天拿着惊闺走街串巷,为人磨亮铜镜。
他曾去过吕家帮忙打磨铜镜,也有幸和吕志儒说过几句话。
吕志儒去世时,他还惋惜了挺久,这么儒雅温和的秀才公,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
更多的红色管子朝吕志儒刺来,管子上遍布着褶皱,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吕志儒眼神冷冽,水光在他的周身流转。
水花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了一把把利刃,将红色的管子绞碎。
落地的碎裂管子,在地上蠕动了好几下,方才化为乌有。
只是,空气中多了点淡淡的酸臭味。
红色管子自知不敌,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地缩回了缝隙。
蒋冬兰额头前的第三只眼睛闭上,额头又剩下孩童时期留下的疤痕。
“冬兰……”
张镜抱住晕倒的蒋冬兰,她全身都包裹上了一层水,只觉像是抱住了一团水。
他无助而彷徨,眼带希冀地看向吕志儒:“吕少爷,您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