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如今的苏妲己早已经不是初来乍到的苏妲己了
御书房那夜的旖旎与醉意,仿佛还未彻底散去,几日的光景便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悄然滑过。
苏妲己感觉自己与武明月之间,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每当想起她那晚带着薄醉的眼眸和不容拒绝的温柔,他的耳根便会不自觉地发烫。
而这几日,京城内外,却因另一件事而暗流涌动。
“神威大将军炮”的余威,早已超越了国界,震慑着四方宵小。
那些曾对大武虎视眈眈,或明或暗进行挑衅的邻国,此刻无一不是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在接连不断的边境捷报和那“神物”毁天灭地的传闻发酵下,各国再也坐不住了。
求和的使者,如同约定好一般,纷纷朝着大武京城涌来,其中甚至包括了不久前还在负隅顽抗的蛮荒诸部代表。
接见这些使者的地点,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并非庄严肃穆的朝堂,也非皇宫内任何一处官方的殿宇,而是一家位于皇城边际,新开不久却已名动京华的雅致店铺——“静思斋”。
此斋名义上经营些文房雅玩、奇珍异草,实则是苏妲己闲暇时打理的一处私产,亦是武明月特意为他安置的清净地。
寻常时候,这里门可罗雀,只招待些真正懂行的雅士。
今日,却要成为决定数国命运的谈判之所。
斋内,布置清雅,一几一椅皆是名贵木料,却无半分炫耀的俗气。
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不知名花草的清芬,萦绕鼻尖,令人心神宁静。
苏妲己一袭月白色的常服,未着任何皇夫品阶的繁复配饰,只在腰间松松系了根玉带。
他随意地坐在主位一张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杯尚冒着热气的清茶,神态闲适,仿佛只是在等待几位寻常访客。
他的身后,仅立着一人——徐凤。
这位女帝和太上皇的亲信,如今苏妲己的专属护卫,如一尊沉默的铁塔,气息内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女帝武明月与太上皇武琴,竟无一人露面。
如此重大的外交场合,仅由皇夫苏妲己一人主持,这背后所代表的信任与倚重,足以让任何有心之人掂量出苏妲己如今在大武王朝,乃至在女帝心中的分量。
此刻的苏妲己,早已不是初来乍到时那个对一切都小心翼翼,略带怯懦的少年了。
连番的奇功,尤其是“神威大将军炮”的问世,以及武明月毫无保留的信赖与日渐深浓的缱绻情意,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他。
他依旧温和,依旧不喜争斗,但眉宇间已然沉淀下一份从容与笃定。
他知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若经女帝之口,便可能决定万里之外无数人的生死荣辱。
这份无形的权柄,他并未迷失,反而更加谨慎。
“吱呀——”
斋门被轻轻推开,数位衣着各异,面带风霜的使者在宫人的引领下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几名蛮荒部落的代表,他们身上还带着战场的肃杀与败退的颓丧,看向苏妲己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敬畏。
紧随其后的,是周边几国的使臣,他们则显得更为谨慎,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不安。
他们都听闻过这位大武皇夫的传奇,年纪轻轻,却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仅深得女帝宠爱,更是那灭国神器的创造者。
可当她们真正看清端坐于主位之人时,所有预设的腹稿、所有的外交辞令,都在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震得粉碎!
只见苏妲己放下茶杯,略略抬眸,望向来人。
就在他这个随意的动作间,他身后,那原本看似只是柔软靠垫一部分的物事,竟轻轻晃动起来。
“唰——”
仿佛是轻风拂过雪原,九条蓬松至极、洁白无瑕的巨大狐尾,在他身后悠然舒展开来!那尾巴是如此的柔顺,每一根毛发都似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美感,却又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妖异。
与此同时,众人更是骇然发现,在那如墨的青丝之间,两只同样雪白、尖端微粉的狐耳,正微微竖立着,随着他的视线轻轻动了动。
“!!!!!”
整个静思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九……九尾……”
蛮荒的使者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在她们的古老传说中,九尾天狐是神魔一般的存在,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她们原以为大武造出那等武器已是神迹,却万万没想到,缔造神迹的,竟是这样一位……存在!
那几位自诩见多识广的邻国使臣,此刻也是瞠目结舌,心神俱裂。
他们见过各种奇人异士,甚至豢养过一些所谓的“祥瑞”,但眼前这活生生的、散发着淡淡威压的九尾狐耳之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难怪!难怪能造出那等毁天灭地的“神威大将军炮”!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智慧!
一时间,各种猜测与恐惧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
这位大武皇夫,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上天派来辅佐大武的天神,还是……某种更不可思议的存在?
苏妲己将众人的惊骇尽收眼底,他并未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他其实也不想这么“高调”,只是这狐耳狐尾,自那晚之后,便不在回收,只是出宫时,还是有必要收起来,不然太麻烦了。
尤其是在他精神放松或情绪略有波动之时。
武明月对此倒是喜爱得紧,常说这样更显“真我”,更让她心动。
他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使者的心头。
“诸位远道而来,不必拘谨。”
苏妲己的声音温润依旧,如同春风拂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都坐吧,有话慢慢说。”
他这一开口,那几名几乎要魂飞魄散的使者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躬身行礼,战战兢兢地在下首的客位坐下,却是个个如坐针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更是躲闪不定,根本不敢再直视苏妲己那惊世骇俗的狐尾与狐耳。
方才进门时,他们心中或许还存着几分侥幸,想着能否在谈判中为自己的国家争取一些利益,减免一些苛刻的条件。
可现在,在亲眼目睹了苏妲己这“非人”的姿态后,那点小心思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等近乎神明的存在面前,还谈什么条件?能保住国家不被那恐怖的火炮夷为平地,便已是邀天之幸了!
尤其是蛮荒的使者,她们更是面如死灰。
之前被火炮轰击的恐惧,此刻与眼前这神异景象叠加,让她们彻底失去了任何讨价还价的勇气。
他们现在只求这位“狐神大人”能高抬贵手,给蛮荒留一条活路。
苏妲己端起茶杯,又浅啜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陛下与母皇日理万机,些许小事,便由本宫来与诸位商谈。大武向来以和为贵,只要诸位拿出诚意,我朝也并非不讲情理。”
他的语气平淡,但“些许小事”四个字,却让在座的使者们心中猛地一抽。
关乎各国存亡、疆土划分、巨额赔偿的议和,在这位皇夫口中,竟只是“些许小事”?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碾压!
但无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皇夫所言非虚。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向女帝开口,恐怕今日之后,她们的国家便会从舆图上彻底消失。
那份无形的生杀大权,此刻就掌握在这位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的九尾狐耳男子手中。
静思斋内,檀香袅袅。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苏妲己那九条蓬松的白尾上,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晕,更添几分神圣与威严。
一场本该唇枪舌剑,激烈异常的议和,尚未开始,便已注定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