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牙签搅大缸

“站队”是一门学问。

不能太早,早了容易被扼杀。

也不能太晚,晚了什么都赶不上了。

周野打算扶持太子,却不准备旗帜鲜明地站在他身边。

而且太子目前本来就担心女帝疑心,也不需要这样一个人。

不过,周野又必须让太子知道他的心意,他的才能。

做了事情,就必须要让领导知道。

默默守护这种东西,都是骗傻子的。

周野这几天都连着去胡庸碌常去的抱月楼喝酒。

他故意贴了假胡子,做了个伤疤在脸上。

还是跟犬养英机学到了点东西。

这个楼里的头牌姑娘,叫弄玉。

是女帝花如是另外一个侄子,花明的心头好。

胡庸碌虽然每次来都叫嚣让弄玉服侍他。

但一来抱月楼知道这位胡公子虽然是太子的小舅子,却没钱,经常赊账。

二来,花明最近非常迷恋弄玉,谁也不敢得罪他。

所以胡庸碌每次都被糊弄过去。

这天周野终于等到了胡庸碌。

胡庸碌一进门又是大声叫弄玉服侍,老鸨子好说歹说才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罗婢。

胡庸碌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当即忘了弄玉,和自己的狐朋狗友胡吃海塞一番,就抱了新罗婢进了房间。

周野见机不可失,和身边叫黄鹂的女子说了一句,就离开了座位。

他先从后窗潜入胡庸碌的房间,用柯南手表同款的麻醉针,扎晕了衣衫不整的两人。

这个麻醉针非常细小,见效快,入体即化,找不到痕迹。

周野不像柯南需要伪装成手表,让阿笠博士做成了袖箭一样的装置,一次可以装二十枚。

然后他架着胡庸碌走出房门。

楼里到处是喝醉的人,倒是不显眼。

到了最顶层,最红的姑娘才会拥有这一层。

当然,门口是有仆人守着。

周野架着胡庸碌假装喝多了,又趁机用麻醉针弄晕了仆人。

然后就简单了,屋里的弄玉和她两个丫鬟也都被弄晕。

周野把衣冠不整的胡庸碌丢在了弄玉的床上,让两人合被而睡。

他为了掩人耳目,又从后窗逃离,回到了之前那个黄鹂姑娘的身边。

唯一的问题,现在要等花明过来。

周野不愿等,笑着跟身边的黄鹂姑娘说道:“你不是说弄玉姑娘不会接客吗?”

“是啊,公子,那花明可是女帝的侄子,谁敢和他作对?”

“那我为什么看到刚才那位胡公子上了顶楼?”

“什么?胡公子竟然这么大胆?”

“他怎么说也是太子的小舅子,应该不怕花明吧?”

“哼,太子算什么?”

黄鹂姑娘转身要去告知老鸨子,周野拦住她,给了她一把碎银。

“我觉得你去告知那位花公子,对你的好处更大!”

黄鹂眼睛一亮。

周野早就听出她对弄玉很是嫉妒。

果然,黄鹂找了一个相熟的小厮,把周野给的钱,又给了小厮。

两人耳语了一番,那小厮才快步离开。

“公子,真是多谢你!我要是得了花公子赏识,必然不忘你!”

黄鹂回过身,举杯谢过周野。

周野喝了酒,心里却是叹息。

刚才这姑娘还在撩拨他,要他留宿。

这么快就保持距离,是真的觉得自己要飞上枝头了呀!

周野也没说什么,他还要看戏,又留了一会儿。

万一花明手狠,他还要救一救胡庸碌。

花明还真是迷恋弄玉,一盏茶还没喝完,就带着大队人马抄了抱月楼。

胡庸碌硬是被揍醒了。

但花明还有些分寸,没有出人命,而是把胡庸碌丢进了金吾狱。

罪名是奸淫妇女!

然后乐子就大了。

太子的小舅子在青楼奸淫妇女!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很炸裂。

市井百姓议论纷纷,他们不关心朝中大事,但这种八卦没人不爱。

“看到没?连太子的小舅子都不能白嫖!”

“不是,去那种地方难道不就是为了淫?这也有罪?”

“那你也要给钱啊!不能硬来。”

“那里就没有你情我愿吗?”

“想什么呢?都是为了钱!”

周野听到一老一少的对话,只觉好笑。

这件事对于朝堂,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一乐。

太子倒是心疼他的妻弟,亲自出面想要金吾卫放人。

可是金吾卫掌握在花影的手中,花影知不知道这件事是一回事。

太子自觉颜面丢尽,动了真火,亲自来到了金吾狱。

然后堂堂一国太子就被挡在了金吾狱门外。

太子孤独地站在门外,牙咬碎,指甲扎进了手掌。

“母亲,你真的是无情啊!”

他像被抛弃的孩子,又气,又难过。

没人敢劝,也没人想劝。

过了半炷香,宫里宣旨的太监才来到。

“陛下口谕:一点龌龊小事,你也值得亲自过问?皇家颜面何在?滚回去禁足一个月,朕自会替你处理!”

太子面如土灰地叩拜接旨。

“原来百官视我于无物,颜面尽失都是小事!”

东宫的侍从,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听到圣旨,才敢上前扶住太子,引着回宫去了。

宣旨太监又去了金吾狱,宣读了女帝的旨意。

金吾卫负责人,花影的副手,金吾卫中郎将因为轻谩太子,被撤职。

花明和胡庸碌因为争风吃醋损害太子名声,各打三十大板,罚俸禁足。

……

“姑姑,是我疏忽了!我去给太子赔罪吧?”

花影扶着年过五十却风韵犹存的花如是,来到了花园中的凉亭。

花如是坐下,摆摆手。

“赔什么罪?你刚从洛阳回来,哪里顾得上这些琐事?反倒是太子,太让我失望了。这点事都坐不住,一点东宫的威严的没有。

不过,花明也不懂事,都多大了,还为了青楼女子争风吃醋。我还看还是给他安排一个官职,叫他收收心!”

“那叫他当金吾卫中郎将怎么样?在我手下,我也好看着他!”

花如是却是瞟了花影一眼,她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

“总要顾忌太子颜面。想想,也是我对他太过严格了。这样吧,让花明去洛阳,先当个折冲都尉历练一下再说!”

花影立即俯首称是。

花如是看着这个英俊又文武双全的侄儿,还是喜爱的。

谁说我花家不如皇甫氏?

“这些子侄,就你让我省心,不要光想着带兵,和狄相好好学习如何治国,才是正道!”

“是!”

花影心中暗喜,这次花明和太子交恶,反倒让他得了便宜。

他刚刚举荐花明是故意为之。

其实太子和南冥王,他都不放在眼里。

因为女帝对自己的娘家更看重。

同样也是这个理由。

女帝不止他一个侄子。

他反倒觉得姓花的,对他来说更有威胁。

所以他对花明明捧实贬。

让女帝觉得自己和她一样,看重花氏子弟,又因为警惕不会给花明要职。

……

京城安业坊,下牧监胡家。

周围邻居都知道,胡家公子当着从六品的养马官。

却少有人知道,他家就是太子的亲家。

经常惹是生非的胡家公子很少在坊里露面。

胡家老爷又是治家极严。

听起来矛盾,却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胡庸碌一直在替太子自污。

这次出事,太子亲自前来慰问。

“是孤没用,连自己的妻弟都护不住。”

“太子不要这么说,是这小子玩过了。怎么惹到了花家头上?”

胡老爷埋怨儿子,却不小心戳中了太子心事。

“花家怎么了?我还不够忍让吗?我连皇位都让了!他们却不给我半分脸面。”

“太子慎言!爹,我跟你说了,我不是故意惹上花明的。”

胡庸碌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扭头看向太子和他老爹。

他想了想,对胡老爷说道:

“爹你先出去,我有事跟太子姐夫说!”